开元通宝背廓偏移?不妨这样设想一下

唐代开元通宝的铸造工艺,前人早有研究,但苦于缺乏考古实物佐证,所以主要采用经验推导加实验室研究的方法。自从上个世纪改革开放以来,随着基础建设的快步发展,开元通宝在很多地方大量出土,使得现今可以采用大数据统计方法持续提升研究成果。

目前开元通宝的铸造工艺,基本可以认定是通过翻砂铸造的。比如,在前期的研究中,提出了某些开元通宝的背廓整体不规则偏移, 是在铸造过程中,砂型范因某些原因没有拍打结实,铜水在注入时, 对砂型范冲击所造成位移,形成的背面整体不规则位移,俗称“冲砂现象”。这种现象在后面的乾元重宝和北宋钱币里,也大量出现。近期,通过实验室研究成果,进一步验证了某些开元通宝外廓内延在壹点半、四点半、七点半和十点半位置所残留的突出部,是在后期埋设浇筑道时,不慎破坏型腔产生的, 俗称“拨沙现象”。以上均证明,开元通宝是通过翻砂铸造的。

最近有开元通宝收藏爱好者发现,开元通宝小字高挑元背斜月(图1、图2),背后外廓不正的比例明显高于其他版别,且有的面廓与背廓不同步,字面正而背偏移。

笔者注意到,同样的现象,其实在更早期的武德年始铸行的开元通宝,俗称武德开元里(图3、图4、图5、图6),存在比例更高。

之前有观点,认为这个与凿穿的规整工艺有关,采用翻砂工艺后,钱币量产大了,萝卜多了不洗泥,凿的不正的,就会造成修整钱体时边缘宽窄不一。

但笔者认为这个应该与凿穿无关。因为如果属于凿穿造成的,偏移这么大,穿口内廓偏移方向的反方向,应该早就被凿掉了。而现在的表象是,正面字正方圆,背面内廓规整对齐,仅外廓产生偏移。

由此推断,应该是在铸造前,工匠在砂型范上预制型腔时,以字面为基准对齐,背面不慎偏移所造成的。进一步推论,由于背面内廓对齐精准,仅外廓产生整体偏移, 是否在翻砂时,不仅仅是浇筑道后期埋入,连钱币的外廓(尤其背面)与地张、字、内廓这三者,也是分别埋入的?也就是说,地张、字、内廓这三者,一体先行埋入沙范创建型腔,然后再埋入外廓。如此设想成立,便可以很好地解释上述现象。

以上仅是个人设想,还需通过实验室进一步实验验证和后续的考古发掘进一步佐证。此外,随着开元通宝铸型年代的推移,以上现象呈递减状态,在盛唐时期大量铸 造的扁头“通”长、“一”元背月的开元通宝里,明显减少甚至消失。是否在长期的铸型过程中,开元通宝铸造工艺得到了提升和改进?毕竟钱的型腔分两次埋入创建,工艺复杂,提取过程中的不慎,也容易导致砂范被破坏,从而废品率高居不下。这些,都有待于新发现和进一 步的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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